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京都的三更天,连狗吠都歇了,唯有风卷着残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谁在暗处咽泣。 周府的宅院沉在死寂里,前院东厢房的烛火早就熄了,小叔子周平安睡得正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琢磨什么烦心事。 西厢房里,烛火却还剩最后一点微光,映着周徐氏略显不安的脸。她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夫君周通今晚值夜,偌大的宅院虽有十几个佣人守在后院,可这西厢房里,终究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窜动,她心里发慌,索性披了件外衣,想起前院的小叔子,本想叫他过来壮壮胆,可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却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平安?”她轻唤了一声,没人应答。 正疑惑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回头,后脖颈就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周徐氏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入眼是熟悉的绛红色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正是她自己的床。可身上的衣物却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肚兜的带子断了一根,半边肩头露在外面,肌肤贴着微凉的被褥,让她打了个寒颤。而身边,竟躺着一个赤身的男人! 那男人的侧脸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小叔子,周平安!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府苑的宁静。 周平安是被这声尖叫硬生生拽醒的。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宿醉的后劲还没过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 嫂子周徐氏缩在床角,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和愤怒,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 他下意识地往下一瞟,顿时魂飞魄散。 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而身下的床,身上的绛红色锦被,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嫂子的淡淡脂粉香,都在告诉他一个可怕的事实——这里不是他的东厢房,而是嫂子的西厢房! “该死!” 周平安的脑子“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