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持续到凌晨四点多,收工以后,齐槐雨给助理小啡转了500块钱,让她给大家买点夜宵,自己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寓。 她已经连续几天睡眠不足,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知道身体状态不好,她不想在员工面前失态。 租住的公寓在新城区,离拍摄场地不远,下了车,齐槐雨才觉得天旋地转,夏天的太阳升得急促,觉少的老年人已经陆陆续续出门溜达,齐槐雨蹲在地上缓了一会,直到眼前恢复清明,才站起来慢悠悠往家走。 回到家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卸,瘫在沙发上本想休息一会,结果就那样睡着了,对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恍惚中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脸上蹭,她倏然清醒,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朝前挥打—— 一只手轻轻圈住她的手腕,把那股寸劲卸了下来,柔软的手心有淡淡的温度。 齐槐雨看到了妹妹无奈的脸,她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束在背后,眉眼清秀,皮肤白得透亮。多少年了,袁晞看起来总是这样整洁端正。 齐槐雨想,自己顶着一头乱发,没卸妆,没洗漱,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为什么袁晞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的防范意识倒是很好。”袁晞面无表情,不知是揶揄还是真心夸赞,她把槐雨的手挪到一边,重新拿起卸妆棉,“闭一下眼睛。” 齐槐雨眉心拧在一起:“你怎么进来的。”语气不善,但眼皮还是很听话地阖了起来。 湿润的卸妆棉贴合在眼皮上,袁晞的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齐槐雨想,一定是自己平时卸妆太粗暴了,此时此刻才会觉得那么舒服。 “打电话你不接,就试了几个密码。”袁晞换了张卸妆棉,给齐槐雨擦脸,“99337,姐姐的志向令人钦佩。” 齐槐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真想捏扁袁晞这个小鬼,她啪地一下打掉袁晞的手,翻身坐起来,黑着脸一言不发进了卫生间。 齐槐雨出生在一个家教严格的教师家庭,母亲徐佳芝是乡下考进城的大学生,刻苦好学,兢兢业业,和父亲齐峥是大学校友,两人毕业后各自进入教职生涯,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感情很好,几年后,二人结婚,在职工小区安定了下来。 徐桂芝一直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