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盯着化验单上那行字,耳朵里嗡嗡作响。 “妊娠阳性,约六周。”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寒意,首往她骨头缝里钻。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又抬头看向诊室里的女医生,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漠然:“林溪是吧?核对过了,标本没错。尿检和血HCG结果一致,确实是怀孕了。” “可这不可能!”林溪的声音猛地拔高,引来走廊里零星几个病人的侧目。她意识到失态,慌忙压低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我……我没有男朋友,从来没有过……那种事。”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冷静。“医学上,极少数情况存在无性生殖的可能,但概率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她顿了顿,“患者本人可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比如醉酒、意识模糊时,发生了自己不完全记得的性行为。” “我没有!”林溪脱口而出,可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个模糊破碎的、氤氲着水汽和酒意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医生似乎无意纠缠,在病历上唰唰写着:“建议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不打算要,尽快决定,越早对身体影响越小。去缴费吧,下一个。” 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 九月的阳光透过医院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亮得晃眼,却一丝暖意也无。她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蹲下去,手里的化验单皱成一团。 羞耻、恐惧、茫然……种种情绪像潮水般灭顶而来。未婚先孕,在保守的小城足以让人指断脊梁。可比起旁人的目光,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那无法解释的“怎么可能”。 除了……那个晚上。 --- 二十岁生日。 室友们吵着要给她庆祝,在学校后街的KTV闹到深夜。啤酒、果酒、闹哄哄的歌声和笑骂。林溪酒量浅,被灌了几杯就头晕目眩,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