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尽,苏清禾是被一阵尖锐的呵斥声吵醒的。 “死丫头!还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粗糙的麻布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尘土的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苏清禾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 入目是斑驳脱落的土墙,房梁上悬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得墙角堆着的破旧木箱更显寒酸。 这不是她的营养师实验室。 她记得自己正在调试一款节气养生粥的配方,因为连续加班熬得头晕,趴在实验台上眯了会儿,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地方? “还愣着干什么?真要等我让人把你拖出去?” 又一声呵斥传来,苏清禾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绿色绫罗绸缎的妇人站在床边,三角眼吊梢着,脸上堆着刻薄的纹路。妇人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 这里是南曜王朝,她是户部侍郎苏文斌的庶女,也叫苏清禾。原主生母早逝,在府里受尽嫡母刘氏的磋磨,昨天因为不愿嫁给六十岁的老财主冲喜,被刘氏一巴掌扇晕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现代的她。 “娘…… 母亲,” 苏清禾嗓子干涩得厉害,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她扶着床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稍微一动,胸口就闷得发慌,“我…… 我不嫁。” 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蜡黄,眼底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青黑。根据原主的记忆和她的专业判断,这不仅是饿的,更是长期情绪郁结、作息紊乱导致的气血亏虚,昨天那一巴掌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氏冷笑一声,用涂着丹蔻的指甲点着她:“不嫁?你一个庶女,吃穿用度都是苏家的,如今家里有需要,让你嫁个人冲喜,是给你脸!”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清禾,眼神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张老爷说了,只要你肯嫁,就给五十两银子的聘礼。你弟弟明年要参加科考,正需要银钱打点,你能为家里做这点贡献,也不算白养你一场。” 五十两银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