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隆冬腊月。 南阳卧龙岗,隆中诸葛庐。 茅庐之外,刘备与关、张二人再访不遇,背影消失在苍松翠柏间。 茅庐之内,炭火噼啪,映着两张年轻儒雅的面庞。 “叔父,那玄德公已然去远了。”送客而返的诸葛彦,轻声向诸葛亮回复。 诸葛亮微微颔首,望向窗外被风吹动的竹梢,有些失神,半晌才缓缓开口: “嗯。备尝艰辛,屡败屡战,玄德公之志,令人钦佩。只是……” 他话锋微顿,看向诸葛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彦儿,你我先前之赌约,可还记得?” 诸葛彦直起身,神色恭敬,语气笃定:“自然记得。月前玄德公初来草庐之时,侄儿与叔父对赌,玄德公腊月之前,必定二度枉顾草庐。” “昔日以为不过玩笑之言,不曾想却让你蒙对了,这对赌,你赢了。” 看着自家侄子脸上那自得的模样,诸葛亮不由地被逗乐了,手指连点,轻笑出声。 诸葛彦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不卑怯:“论神机妙算,侄儿怎敢与叔父相比,不过是侥幸猜中罢了。” 约莫在一月之前,刘备初顾茅庐,诸葛亮恰好外出访友未归。 刘备访贤未遇,怅然离去,诸葛彦却向诸葛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赌约。 他断言,刘备最晚不过腊月,必当第二次前来拜访。 诸葛亮当时只当是少年戏言,并未当真,随口应下。 不曾想一切却真如侄儿所料,不过一月时间,刘玄德竟再次登门拜访。 但他却再次让下人推脱,只道自己外出未归,并未与刘备相见。 他虽自比管仲乐毅,心怀天下,对刘备此人,亦有耳闻,择主之事却需谨慎。 一次两次拜访,不足以说明其诚意,仍需继续观察。 听闻诸葛彦谦虚之语,诸葛亮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诸葛彦: “侥幸,恐怕未必?我观你方才目送玄德公离去时,神色间颇有了然,绝非侥幸二字可解。你且与我说说,为何如此肯定玄德公必会再来?” 诸葛彦心中一紧,内心激动不已。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