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初圣宗外门杂役院斑驳的院墙上,映得那一片破败愈发显得凄凉。 晚风穿过枯死的藤蔓,发出呜咽也似的声响,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消散在墙角。 杂役院里人影憧憧,却是喧闹得紧。几个刚做完苦役的年轻杂役正围在一处,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内门某位天才弟子又突破了何等境界,言语间满是羡慕与敬畏。而更多的,则是如林凡这般,面容上刻满了风霜与麻木,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走向那散发着霉味与汗臭的通铺。 林凡坐在自己那张位于最角落、最潮湿位置的床铺上,背靠着冰凉的土墙,缓缓阖上了双眼。 他来到这个世界,己然百年。 百年光阴,对于修真界那些动辄闭关数十载的大能而言,或许不过是一次短暂的悟道,但对于林凡而言,却是一寸寸碾过骨髓的漫长煎熬。 他本是另一个时空的灵魂,莫名穿越至此,满怀憧憬地投入了这方强者为尊、长生可期的天地。然而命运弄人,他这具身躯,天生“灵脉淤塞”,乃是修真界最为不堪的废物体质。寻常人引气入体,快则数日,慢则数月,总能踏入炼气期门槛。而他,耗尽百年苦功,日夜不辍地打磨那微末不堪的灵气,至今却仍被困在炼气期一层,纹丝不动。 炼气期寿元,不过百二十载。他如今,己是百岁高龄,在这杂役院中,真真是风中残烛,时日无多。 “嘿,瞧那老废物,又在打坐呢?” 一个尖酸的声音毫不避讳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说话的是个名叫王屠的壮硕汉子,亦是杂役,仗着有几分气力,且与一位外门管事沾亲带故,平日里便是这杂役院的一霸,欺凌同门如同家常便饭。林凡这“百年炼气”的“赫赫威名”,更是他平日里最好的取乐对象。 “王师兄,您可小声些,没准人家林前辈正在冲击炼气二层呢!这要是被打扰了,走火入魔,您可担待不起啊!”旁边立刻有狗腿子附和,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林凡依旧沉默。初时,他还会愤懑,还会争辩,甚至动过手,换来的却是更凶猛的毒打与更残酷的排挤。百年岁月,早己将他的棱角磨平,将那点不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