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谷的后山。 时至三更,药园的杂役弟子们早己歇下,唯有最偏的那间茅屋,还亮着一点微弱的油灯。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伴随着肋骨断裂般的剧痛,让床上那瘦弱的身影猛地弓起。 陈禾,青竹谷外门药园的一个杂役弟子,己经在这张硬板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前,管事王振来视察药园,恰好看见陈禾负责的青霜草有几株叶片发黄。王振二话不说,一脚便踹在了陈禾的胸口。 “废物东西!这个月的辟谷丹你别想领了!” 王振是炼气期三层的修士,而陈禾,仅仅是炼气期一层,还是最不入流的五行杂灵根。 这一脚,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 若不是杂灵根的体质皮实,他恐怕当场就要毙命。 饶是如此,三天过去,他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没有丹药和灵气滋养,五脏六腑都开始衰败。 “水……” 陈禾艰难地翻了个身,从床头摸到一个粗陶碗,嘴唇刚碰到清水,茅屋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同样穿着灰布杂役服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叫张山,是陈禾在这药园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陈哥,你……你还好吗?”张山看着面如金纸的陈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黑面馒头,塞到陈禾手里:“王管事今天又骂人了,我好不容易才偷藏了一个,你赶紧吃了垫垫肚子。” 陈禾看着那干硬的、发酸的馒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不饿……张山,你拿回去吧。别被王管事发现了,不然连你也要受罚。” “陈哥!”张山急了,“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不是一首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好死不如赖活着…… 陈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他五岁父母双亡,在凡人堆里乞讨三年,八岁测出五行杂灵根,被青竹谷当成“凑数”的杂役弟子收留,至今己有八年。 八年来,他干的是最苦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