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 刺骨的冰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于脖颈处那几乎要碾碎骨节的巨大压力,以及扑面而来的、带着浓烈腥臊的死亡气息。 意识像是从一场无尽的长梦中被强行拽出,混沌未明,便被最原始的求生欲瞬间点燃。 他——或者说,它——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扭曲的兽脸。似豹,五尾一角,赤红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双暴戾的黄色眼珠里,充斥着最纯粹的饥饿与杀戮欲望。那布满倒刺的猩红舌头舔过匕首般的獠牙,粘稠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它的脸上。 是狰! 《山海经·西山经》中记载的凶兽! 而自己,正被这只狰兽死死地按在爪下,脆弱得如同即将被碾碎的虫豸。视角低矮,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覆盖着一层淡薄、尚未坚硬的黑色鳞片的身躯,细小,孱弱,西肢软弱地蹬动着。旁边是破碎的、沾满粘液的蛋壳,昭示着他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身份。 我……变成了什么? 念头刚起,求生的本能己经压倒了一切。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能死!刚来就死?开什么玩笑! 它——他现在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独立的个体——猛地昂起头,不顾脖颈可能被瞬间切断的风险,用尽这具幼小身体里迸发出的全部力量,朝着狰兽因低吼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咽喉部位,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意料之外的顺利。牙齿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锋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穿透力,轻易地刺穿了狰兽坚韧的皮毛,没入了温热血肉之中,一股滚烫的液体涌入口腔。 “嗷——!!!” 狰兽发出了痛苦与暴怒的咆哮,按着他的爪子猛地收紧,利刃般的趾爪深深抠进他背部的鳞片,带来钻心的剧痛。背部传来鳞片碎裂和皮肉被割开的触感,温热的血瞬间浸湿了那一小片区域。但它咽喉受创,力量不免一滞。 他死死咬住,绝不松口!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兽血涌入喉咙,本能地被他吞咽下去。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伴随着血液的吞咽,从腹部开始向西肢百骸蔓延,驱散了些许冰冷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