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咸腥和铁锈味。 叶天晴蜷在集装箱角落,指尖冻得发白,连握拳都做不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被集装箱铁皮划破的口子已经干了,结成一条难看的暗红痂,可那种撕裂般的痛意,却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时不时窜出来提醒她:你还活着。 海浪一次次拍在集装箱侧面,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 “哐当” 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拍碎。 集装箱里到处都是水,冰冷的海水没过她的脚踝,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已经在这片海上漂了两天。 两天前,她还是一个普通打工人,熬夜加班写方案,被甲方折磨得怀疑人生。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躺在这个该死的集装箱上了。 没有飞机失事的记忆,没有车祸,没有任何预兆。 就好像有人把她从床上拎起来,直接扔进了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冷静,叶天晴,冷静……” 她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她努力让自己坐直一点,后背靠在冰冷的铁皮上,胸腔却一阵阵发闷,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胸口,指尖却摸到一片冰凉的海水。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无边无际的蓝色,从视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天空灰白,云层压得很低,像要坠进海里。 看不到船,看不到陆地,连一只鸟都没有。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得生疼,她舔了舔嘴唇,尝到的却是咸的,海水已经溅到她的嘴角。 不能喝海水,她知道。 胃里空空荡荡,昨天她还能靠在集装箱里找到的半包受潮饼干撑着,今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饥饿感像一只爪子,从胃里往外抓,抓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这样下去,要么渴死,要么饿死,要么被浪打翻淹死。” 她在心里一条条列出自己的死法,嘴角却扯出一点苦笑,“挺公平的,至少选项挺多。” 海风更大了,吹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