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混城隍庙的那群人管你叫道哥。” 桐荫里阳光给编织成纱裙,懒洋洋的声音在初夏纷乱的鸟鸣声里响起,路明非穿一身松松垮垮的短款工装裤、白色的运动球鞋和被洗得稍微泛白的中袖体恤衫。 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模样,可在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道哥眼中却是妥妥隱居市井除暴安良的武林高手江湖好汉。 无他,此兄一记手刀掀起的风就颳得道哥脸蛋生疼,像是硬吃了老爹一个以托马斯迴旋蓄力的超级大耳刮子,身后打著旋儿飘落的梧桐树叶则跟给一台强力鼓风机吹散了似的清了个乾净。 “其实是english里的dog,熟人都管我叫梁狗。”斜刘海头髮油光发亮简直能映出人影的年轻人喉结滚动,硬挤出笑容一副諂媚的模样说著颇具河南特色的土味英语,“兄弟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小道道。” 这廝大名梁问道,江湖上人送外號道哥,经常来仕兰中学闹事,在这一片乃是十三太保般响噹噹的人物,没想这次踢到了硬茬子。 若是以往碰见这种目光如电威武十足的硬茬子路老板少不得英明丧尽地说一句“我要去告老师”,可如今都是屠龙归来拯救过世界的人了,告老师这种尽显小女儿姿態的事情……他倒也真不是做不出来。 奈何山高水远老师何在,路老板也只能仗义执言含恨出手。 “妈的学人取洋名,看不出来还是个二鬼子。”路明非说。 他瞥了眼旁边穿白帆布鞋子和素白色平纹细布裙子的陈雯雯。 小姑娘的裙摆只到膝盖,露出修长紧致的小腿,全身上下像都是白的,站在桐荫斑驳的阳光里双手抓著裙角眼圈通红,一脸的委屈巴巴我见犹怜。 这妹子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犹记当初高中第一天进学校陈雯雯穿了一条白色布裙子和一双蕾丝边的白短袜,坐在被风扬起的象牙白纱窗后面、手捧一本杜拉斯的《情人》,如画的眉眼低垂,班里初来乍到的兄弟们惊为天人。路明非则走在后面一步拎著自己装在保温盒里的午餐冷眼睥睨,心中冷笑说不及我师姐一根腿毛。 总之时至今日路明非也是见惯学生会舞蹈团白色蕾丝美少女的男人了,早过了当年见著陈雯雯连路都走不动的猪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