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八年,暮春三月初三。 京师,皇城。 奉天门外。 “打死人了!” “快,快將小殿下拉开……” 一群小太监看向瘫倒在地,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白面御史,不住大呼小叫。 前侧不远处,朱雄英头戴鎏金束髮冠,內衬月白色棉质中衣,外穿赤色织金圆领袍。 他两手叉腰,目露寒光道:“哼!小爷没发话,咱看谁敢上前!” “还有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当了个七品御史,平日吃著皇粮,只会鸡蛋里挑骨头,不知忠君爱国,除了耍嘴皮子,还会什么?” “再说了,当年皇爷爷驱逐韃虏,恢復中原,让咱汉人挺直腰杆,使得天下人有饭吃,有衣服穿,当时你在哪里?” “你说皇爷爷苛政?滥杀无辜?你清高,你了不起!” “前年河南大旱,皇爷爷罢了御膳,又开仓放粮,救了几十万灾民,你在做什么?” “至於这些年,重典治贪,哪一个不是为民除害?” “记住了,只要咱在,就容不得你污衊圣君,看见你一次,咱就揍你一次!” 紧接著,朱雄英还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两脚。 他看向围过来的侍卫,拔高声音道:“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將他抬走,躺在这里碍眼!” “是,卑职遵命……” 深知皇孙,於大明天子和皇后心中的地位。 眾人哪敢大意,忙硬著头皮应下。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臣要……哎呦!” 隨之,只见这揍成猪头,骂骂咧咧的御史,被架离奉天门,扔到台阶下。 看著这一幕,朱雄英从鼻子里,冷哼了声。 不知不觉,来到大明朝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他这个苦逼中医药博士后,睁眼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同名同姓的洪武爷嫡长孙,那个原本早夭的“朱雄英”。 刚开始,心情又复杂又激动。 想著能锦衣玉食,安生当个三世祖,快活过一生! 但隨著时间推移,接受现在这个身份后,他看到了皇明立国之初,面临的內忧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