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京城,柳絮如雪。 沈璎坐在春风楼二层的雅间,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听着嫂嫂姜氏同人说话,面上不显,心里却渐渐觉出些不对来。 嫂嫂今日破天荒带她出来喝茶,说是许久未出门散心,怕她在家里闷坏了。 沈璎当时便觉得稀奇,嫂嫂进门三年,可是从未关心过她闷不闷的……可这话不好说破,她便换了衣裳,跟着出来了。 沈璎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外罩淡青色的纱衣,可这衣裳穿在她身上却很难让人觉得素净。 一头乌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目秾艳,偏偏一双杏眼生得极清极亮,瞳仁乌黑,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将那张秾丽明艳的脸衬出几分不自知的稚气。 她就这般坐在窗边,日光笼着她,如一朵开得正秾艳的芍药,丰盈饱满,叫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目光。 春风楼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路过雅间门口时,总有人忍不住往里瞥一眼,瞥完了还要回头再看一眼。 姜氏坐在对面,觑着她的侧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般模样,搁在谁家不是当眼珠子似的娇养着,等着挑个好人家?可惜,偏偏那婚约不上不下地吊着,任有再好的颜色,也架不住生生拖成了个老姑娘。 这时,正巧周夫人在一旁笑着问:“沈姑娘今年多大了?” 沈璎闻声抬头,老老实实道:“二十了。” “二十啊……” 周夫人笑容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忍不住感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走路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姜氏立刻接口,“璎璎离二十岁生日还差两个月,算起来,理当是十九呢。” 周夫人笑盈盈地看了姜氏一眼,“十九也好,正当年,难怪眼界高,寻常人家怕是入不了姑娘的眼。” 说着又转头看向沈璎,话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可是姑娘家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委屈了。” 沈璎笑了笑,没接话。 姜氏在旁边接茬抱怨,“可不是嘛,璎璎就是太挑了些,她哥哥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替她相看了多少人家,愣是一个都瞧不上。” 沈璎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