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稀的身上还还沾着露草的湿气,白玄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地她滑过她想在摸摸她在抱抱她—— 但是她触碰不到她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是真真切切地 “穿过”,像穿过一团雾。 木偶是不会怕冷的,可她看着白玄半透明的袖口,忽然觉得木头骨骼里都浸了凉。白玄总是说自己是死不了的,活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雪,斩过吞月的妖、蚀城的怪,也和那些妖怪一起喝酒一起赏月,连天雷劈在身上都只留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穆稀记得自己被白玄创造出来的那个时候,白玄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冷雾:“穆稀,你且听好——从今往后,你不属于白家,也不属于我。你的唯一目标,是杀了白家所有人。” 当时还以为,这位 “永生者” 是仗着自己拥有不死之身,才特意塑造出这样的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只为能让白玄彻底放下执念、安心离去。 可此刻,这位 “永生者” 正蹲在她面前,指尖的透明感在蔓延,顺着手腕爬上小臂,像被晨光消融的霜。“穆稀,” 白玄的声音还是温的,却带着一种穆稀不懂的轻飘,“我可能要走了。” “走?” 穆稀想了想只吐出一个字。她的记忆和想法和正常人是一样的有感情的,知道 “走” 是暂时离开,可白玄的眼神不像,像…… 像被抛弃时的决绝。 “是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种。” 白玄抬手想摸他的脸,指尖却在触到皮肤的前一秒,散成了细碎的光粒,“我在慢慢消失,连魂魄都留不住。” 穆稀不懂。刻在她记忆里的 “消失”,是枯萎的花,是碎裂的瓷,是能看见痕迹的终结。可白玄是永生者,是连死亡都不敢招惹的人,怎么会 “消失”?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不动。 白玄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却没解释,只是用还能凝聚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哪怕以后没有我,也要好好的。” 光粒还在从白玄身上剥落,落在草地上,没留下一点痕迹。穆稀想抓住那些光,可她的还是太迟顿了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玄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从肩膀到胸膛,再到脖颈,最后只剩下一双温柔的眼睛,映着她那白皙的脸。 “你是我那么多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