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白做了场梦。 鹅黄色的斑点窗帘,一所似曾相识的建筑物,三层高,赭红色的油漆与米黄交替使用,漆出可爱的相间条纹,门口有棵柳树,树干粗得她抱不住,面前的碗里飘着油星,捞一捞有两块干柴的肉。 镜子前面她看到条白色的狗,同样好奇地打量她,站起来走路好像踩在棉花上。 “你要不要签?” 有谁和她说话了,声音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点头,想要在褐色的纸上签名,又思考了很久自己的名字,有很多声音念着发音,xiao bai,你是xiao bai,我就是晓白,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她不习惯握住笔,字和虫爬一样难看,写了好一会勉强才写完。 在长寿村存活过三夜,这是在她睁开眼后脑内浮出的第一行文字,杀机重重,毫不掩饰。 她在车上醒了,记忆里除了梦和名字以外一片空白。 她唯一能记起来的场景是在某个夜晚,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的光芒吸引,视角很矮,鼻子里充盈着芬芳的气息。 她像接触全新的电子游戏般探索这个初来乍到的世界,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公交车内部,车辆正在平稳地行驶,款式很旧,座椅扶手上有不干净的黄渍,连她在内里面总共坐了四个人。 她坐在靠窗位置,外面浓雾滚滚,正前方坐了个络腮胡大叔,正在挠头四处看,车座最里,两名女性并排坐着,似乎在低声闲聊。 “我叫李渊。”络腮胡和她视线撞上,第一个发声,扶着把手起身,他刚才打量了所有乘客,视线最终停留在后排一名女性手指间夹着的纸张一角,那张纸大概本来也不大,被她包在手心里握紧,只露出一点黑色,背面滚着个烫金字母,辨认不真切,隐约有个N,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掌心翻转,那点痕迹彻底消失无踪。 “打探隐私不好,我不会多问的。但是起码名字我们要互相知道,因为我们现在开始起就是队友了,我不是新手,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他移开视线,豪爽地拍着胸脯,一副游刃有余的可靠大哥大模样“大家不用看了,驾驶座上没人,这辆车到了地方会自己停。” 如他所言,这辆车的方向盘只是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