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着望向龙位上的九五之尊,那位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然而对你来说此时此刻便已是多年谋划所得。 你长揖及地,朗声道:“谢陛下隆恩,草民杨涟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褪去了紫袍金鱼袋,你一身白衣走出那雕龙画凤的大殿。殿外,内侍迎了上来,你快步上前扶住了他正欲行礼的动作:“公公不必,杨某已是一介白身,当不得。” 闻言,内侍长叹一口气,从袖笼中取出钥匙递给你:“杨大人当真舍得放下这京都的富贵荣华?您已是位极人臣,又何必为了那一己私欲……” 你接过钥匙,笑意更浓:“多谢公公美意,只是杨某去意已决。” 他见你如此,便不再劝,只替你领了去天牢的路。 站在那通往晦暗所在的门前,你忽然有了几分近乡情怯,铁制的钥匙触感冰凉,在手心攥久了却有些温热。 本应由禁军五步一守的天牢此刻空荡,只有路旁放着一个能装下成年男子的木箱,内侍站在那推车旁边,见你看向他,解释道:“圣上的心意。” 你微不可察的蹙眉,是体恤你搬运困难的心意,还是担心那人被人看见的心意?你不可知,但素来良好的礼仪还是让你郑重回礼。 你目不斜视的走进这座浸润着铁锈味的牢狱,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他低垂着头,两条秘银制成的钩锁洞穿了他两侧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死在青石墙上,浑身是伤,干涸的污渍凝结在他的衣服上,血腥味挥之不去。他金色的头发顺着脸颊垂落,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透着死一般的灰败。 你的表情让随行的内侍有些尴尬:“圣上未曾令人苛待于他,只是他前段时间试图用秘术逃出去,这才动了些刑法。”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妥,他又匆忙补救道,“您知道的,他这个状态在这座天牢里已经算得上绝对的优待了。” 优待。 你打量着他被破布掩盖下的身躯,精壮的小腹上除了鞭痕和烫伤便没有别的痕迹。他没有不洁,各种意义上的不洁,更没有别的囚犯身上那股让人感到不详的石楠花味。 “陛下还有什么交代吗。” 内侍想了想,说:“长歌门人素以肃清庙堂,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