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东京已经悄悄冒出了暑意。春日里的花儿都谢的差不多了,路边的长柏也都换上了新叶,郁郁葱葱,只有街角的晚樱还在倔强开放着。几只知了躲在下面乘凉,叫声窸窸窣窣,吵得让人心头平添不快。 黑子哲也左手紧紧抱着一盒蜂蜜蛋糕,右手把母亲的衣角握在手里,亦步亦趋地跟走出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认真。 这盒蛋糕是白天客人上门时候带来的伴手礼,据说是长崎那边传来的新奇玩意儿。湿软的蛋糕下面铺着焦香的砂糖颗粒,一口下去香软可口,配着微苦的茶刚刚好。 本来黑子哲也是想分两天慢慢吃完的,但是母亲今天突然说要去街那头的药师先生那里配点药材回来。想起药师先生家里两个总是笑嘻嘻分他牛奶饼干吃的漂亮姐姐,黑子哲也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只切了一小块的蛋糕重新盖了起来。 虽然黑子哲也已经八岁了,但或许是小时候受过冻的原因,他的发育一直要比寻常人家的男孩子要慢一点,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他的个子不高,手也小小。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黑子哲也很少出门,不怎么见到的阳光的他甚至皮肤比女孩子还白,出门时候总是被认错成是医师先生家里的小姐,刚开始还被邻居们闹出过不少认错性别的笑话。 况且母亲一直想要个可以自由打扮的女儿。虽然她从未在黑子哲也面前表达出来过,但是黑子哲也小时候在母亲的衣橱里翻出过一整套漂亮的三单。小小的,很精致,被整整齐齐叠放在了橱柜最底下,一看就是为小婴儿准备的。 所以黑子哲并未跟其他家的男孩子一样把头发剪成新式时髦的短发,而是留着长发。虽然出门时候总是被认错成女孩子让黑子哲也很是苦恼,但是通过镜子看到母亲为他扎辫子时候满是开心的笑容,黑子哲也也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唉呀,小哲是要把蛋糕分给姐姐们吗?”正在玄关整理包裹的黑子夕纪转头就看见自家儿子正在试图把蜂蜜蛋糕打包回原样。看见小小一只奶馒头一样的儿子努力地做着这种精细的工作,黑子夕纪只感觉自己心都要被萌化了。 “嗯。”黑子哲也点点头,过了半响,像是想起什么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带去,跟姐姐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