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去,鼻腔里先灌满了潮湿的腐叶味——不是楼下便利店临期饭团的塑料味,也不是熬夜打翻的速溶咖啡味,是那种混着泥土腥气、仿佛在地下埋了半个月的闷臭味。 舞园花御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密密麻麻缠绕在头顶的树根。那些树根粗得像老榕树的气根,表皮皲裂,还在缓慢地蠕动着,像是有生命的蛇,正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 “卧槽?” 她下意识想抬手推开,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粗糙的触感。低头看去,哪里是什么人类的手臂?那是一截裹着深褐色树皮的“肢体”,树皮缝隙里还嵌着几片腐烂的枯叶,指尖甚至长着细细的须根,正往泥土里扎。 舞园花御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喉咙都发紧。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陷在的泥土里,每动一下,都有新的须根从“皮肤”里钻出来,和周围的土地缠在一起。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明明是为了赶完甲方任务,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趴在键盘上失去意识的——死前最后一眼,还停留在手机屏保,五条悟的白发在屏幕里闪着光,蓝眼睛像浸了冰的蓝宝石。 可现在…… 舞园花御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废弃的神社后院,朱红色的鸟居断成两截,倒在满是杂草的石径上,神社的木质牌匾早己腐朽,只剩下“御”字的一半还挂在横梁上,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而在她身边,站着西个同样诡异的“东西”。 左边那个通体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火焰里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会被灼出焦黑的印记,正是特级咒灵漏瑚;裹在浑浊的水柱里,水膜下的身影模糊不清的是陀艮; 右边的人形咒灵真人身上、脸上布满了缝合线,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有着蓝色中长发,其右眼为黄色,左眼为蓝色,是异色瞳。上半身穿着绘有网格图案的黑色衣服,下半身穿黑色长裤。 而在他们对面,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的头发很长,眼睛也同样狭长,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的后颈皮肤异常白皙,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咒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