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箐蘅又陷入了那个漫长而潮湿的梦。 梦里,她推开了那扇门。 一切都蒙着梦所特有的、不真实的柔光。梦里的人未着寸缕,肌肤在昏暗里泛着细腻的瓷白。她微仰着头,下唇被自己咬得薄红,下巴却轻轻搁在查箐蘅的肩窝,气息温热地拂过颈侧,轻轻喊:“姐姐……” 那不仅仅是“性”,也不仅仅是“爱”。是两种炽烈情感的融合,烙在血缘之上、不可触碰的禁忌。 梦里的人就那样坐在她怀里,眼睫低垂着。查箐蘅仿佛触到了一片有实感的云,温软得不可思议,又像怎么也擀不平整的棉花糖,带着细微的颤。 接着,那个吻落了下来。 是她主动的。 一场与她们身份截然不符的、越界的纠缠就此开始。 甜蜜的唇吻、晦涩难言的情愫,和那些隐秘不可闻的喘息与心跳,都罩在一个房间里。 后来,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倚靠着,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时不时极轻地、眷恋地蹭一下。这须臾的温存,稠密得仿佛能填满现实中所有横亘的伦常。 查箐蘅在这场幻梦里彻底沉沦,清醒地贪恋着诱发旧疾的温度,独自困在经年累月的病灶中心。 自小藏着隐着,不可宣之于口的畸恋如鲠在喉,成为陈年旧伤。 *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苏州还没建起机场,出站口已堵成长龙。查宝妹混在接站的车流里,慢慢往前挪,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直到车窗外掠过一道身影。 高挑,利落,裹着一件质感挺括的米色风衣,手里只随意拎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是查箐蘅。模样没大变,但神情间那股疏离沉静的气息比十年前更甚。她微抬着下巴,视线在车海中搜寻,查宝妹按喇叭。 两个人视线交汇,都有些漠然。 “查墨筠。”查箐蘅喊她。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查箐蘅携着一身初秋微凉的空气坐进来。 查宝妹整个人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叫了,猝不及防砸过来,带着一种陌生的重量。她到唇边的那声“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