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挑选与偶遇 玛瑞娅上午去一座公寓找保姆,那栋大楼像一座垂直的都市迷宫,外表平凡,走进去却光怪陆离。她按照指示牌,穿过气派却冰冷的大厅,来到一个特殊的楼层。这里与其说是家政中介,不如说更像一个隐秘的人才集市,或者说,一个展示场。 房间宽敞明亮,一侧摆放着婴儿床和洗浴池,暗示着工作的内容。而另一侧,则是等待被挑选的人们。各色人种,男女老少,似乎涵盖了所有可能的需求。但那些等待着被挑选为保姆的,清一色是年轻人,个个杨柳细腰,眼神中带着或讨好或疏离的表演。她们之中,有人能歌善舞,笑容甜美;也有一群沉默地站在角落,只能干粗重活计的人,眼神麻木。 玛瑞娅的目光掠过她们,最终停留在一个穿着黑色健身服的女孩身上。她样貌二十多岁,扎着利落的马尾,身姿挺拔,有一种舞者特有的气质。我选中了她。 为了试探,或者说,想要窥探她生活的一角,玛瑞娅从书包里拿出几小盒精心准备的巧克力。有醇苦的黑巧,有甜腻的果仁白巧,还有名声在外的Lindt 瑞士各色果仁巧克力。食物的选择,有时能泄露一个人的内心。 她几乎没有犹豫,纤长的手指径直拿起了那盒白巧果仁巧克力。甜腻与爽脆并存,是追求即时快乐,还是隐藏着不愿吃苦的底色?玛瑞娅暗自思忖。 她与她谈起了正题—工资。当她红唇轻启,报出那个数字时,玛瑞娅几乎要倒吸一口冷气。那数字远超市场行情,甚至让她一瞬间产生了荒谬的念头:“这样的报酬,是不是连我自己都可以来应聘了?”她按捺住惊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说需要考虑一下,然后便告辞离开。那个数字像一行天文,令我不解。 走出那间充满评估与交易的屋子,她回到空旷的大厅。向左是明亮的大门,通向她来时的寻常世界;向右是一条稍暗的通道,人少但是一个平直的玻璃门。鬼使神差地,她向右偏了一下,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走向了那个人稀的旁门。 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他很高,身形挺拔,帅气的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一只手上随意地搭着一个摩托车头盔,步履生风。当我们目光相撞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