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的恨是荆棘鸟

十五贯/著

2025-12-19

书籍简介

【我这一生之中,唯一彻骨恨过的人,就是徐知微】*如果跟三六年的我说,我会爱上我的发小徐知微,并与她厮守一生,她一定会掐死我这个背叛者。谁让她害我从小就成为了废人,受人嘲笑。谁让她害我被父母羞辱,只能忍受深入骨髓的疼。谁让她害我在二八年华,只能瘫痪在床,等着嫁给老鳏夫。既然如此——我抬起她的脸颊,手指顺着雪白的脖颈来回摩挲,最后死死掐住。我也要拖着这个贱人,让她跟我纠缠一辈子!对徐知微,我恨她,后来才发觉我也爱她。徐知微对我,起先是爱我,后来却也恨我。这样极致的爱与恨,怎么会同时在两个人身上出现?我想,是我逼疯了知微,也逼疯了自己。以至于那个温润如玉的她红了眼睛,锁住我,撕咬我,侵略我。她是一块熟铁,通体火热,烫伤了我。叫我绞住她的腰,身体不堪重负地发着抖。我却仍要死死地拥抱她,勒住她的肋骨,让她无法呼吸。痛楚剧烈而又绵长,像盛开在荆棘丛上的两生花。我们的结局本该也就这样。可是,在最恨彼此的时候,我们的南京沦陷了。两个失了家的疯女人,只好拼了命一般在废墟里拥吻。*若非一座城的倾覆,我会不会和知微在一起呢?我拿着这个问题去问知微,她说,“我们非倾城不能恋。我们的恨是荆棘鸟,扎在尖刺里才能放声歌唱。”倒像这历史洪流里,我与她挣不脱的宿命。所以,我打算把这句话,作为我们故事的标题。

首章试读

我第一次有想要动笔的打算,是在43年的时候。我在那一年的杂志上,读到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如果不是倾城,很难说白流苏和范柳原会不会在一起,这一点像极了我们。 于是我转身去问知微。知微当时正靠在客厅里的藤椅上,一面听我读书,一面飞快地打着红毛线,像一只勤劳的小麻雀。壁炉里烧着柴火,橙红色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放大了那两颗迷人的梨涡。 知微弯着嘴角浅笑,她说:“白和范我不知道,可是我们,非倾城不能恋。我们的恨是荆棘鸟,扎在尖刺里才能放声歌唱。” 她刚说完,我们两个人都怔了怔。随后我转动轮椅,迅速来到知微面前。知微堪堪来得及把带着针的毛线举起,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握住她的右手,轻轻放在心口。毛线从她那头,轻轻地连到我这头。 我说:“多么美的比喻啊,知微。我要把它作为我们故事的标题。” 后来,因为种种生活琐事——请原谅我,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而且,知微说,她想去法兰西,看看埃菲尔铁塔,还有,不知在巴黎之眼上接吻是什么感觉。 咳咳,总之,我们的故事才开了个头,就又被我搁下了。 现在拾起来,当时我写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这一生中,唯一切骨恨过的人,就是徐知微。” * 我是南京人,住在老门西一代的深宅院落里。母亲是洗衣妇,父亲是船上的一名纤夫。 家庭营收不好,挣的都是血汗钱。为了省几块银元,几家人挤在大院里住,共享一个天井,这是常有的事。 秦淮河畔,到处都是街。白天有商铺吹锣打鼓的热闹,晚上画舫里头,花楼上,歌声笑声,不绝于耳。 可是那时候的我,正被困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只是时不时地掀开窗板,偷偷的向外瞥。 看得累了,便垂下眼,拄着双拐回到床上。 多么可惜啊。战前的南京是如此繁华,如此让人心醉,我却从未好好地看过。一年以后再想去瞧,已经是物是人非。 此刻,我用来拄拐的双手早已泛酸,却强撑着不愿休息。我的眼睛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小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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