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普林斯·斯内普,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又恨又爱的人,尽管他自己从来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恨她的沉默,恨她的逆来顺受,恨她任由那个名为“家”的蜘蛛尾巷的囚笼,将她身上曾经属于“普林斯”的骄傲一点点磨蚀殆尽,只剩下麻木与畏缩。可在那恨意的缝隙里,又顽固地残留着一些早已变形的碎片——关于魔药蒸气中她温柔的讲解,关于她偶尔看向他时、那双尚未完全黯淡的灰色眼眸里深藏的关切。这些碎片是他最想摒弃的软弱,也是他内心深处关于“母亲”这个词,仅有的、矛盾的定义。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缓缓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人声鼎沸,充满了团聚的欢笑与离别的叮咛。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最后几个下车的学生之一。他黑色的长袍像蝙蝠的翅膀,将他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他低着头,习惯性地想将自己隐没在阴影里,快步穿过人群,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符合他定义的“家”。 然后,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的母亲,艾琳。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有些不自然的直,双手紧紧抓着一个陈旧的布袋。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最终,像锁定目标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是惊喜,是一种近乎惊骇的警惕。她不该在这里。这不对劲。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烦躁,仿佛一件本应被牢牢关在旧世界的、与他霍格沃茨生活绝无交集的丑陋家具,突然被搬到了人来人往的站台上公开展示。一股混合着羞耻和愤怒的热流,瞬间冲上了他的脖颈。 就在这时,那个他最为憎恶的、轻佻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精准地撕开了他试图维持的平静。 “哇哦,叉子你看见了吗?”西里斯·布莱克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詹姆·波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哪,鼻涕精的妈妈来接她的小宝贝了!” “鼻涕精”“妈妈” 这两个词像两颗毒牙,精准地咬进了斯内普最深的伤口。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