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的声音。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在崔梅的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解着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嘴角不自觉地被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 离高考只剩不到三个月,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对于像崔梅这样的高三学生而言,时间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可以量化的、通往未来的阶梯。每一道解出的题目,每一个记住的单词,都是向上攀爬的支点。 “梅梅,周末一起去新开的奶茶店吧?”同桌林小雨趁老师不注意,悄悄递来一张纸条。 崔梅瞥了一眼,轻轻摇头,在纸条背面写道:“不了,还要复习。奶奶说这周包饺子。” 林小雨撇了撇嘴,收回纸条,没再坚持。全班都知道崔梅的特殊情况——从小被父母寄养在爷爷奶奶家,十八年来从未见过父母的影子。也正因如此,崔梅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仿佛要通过高考证明什么,挣脱什么。 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刚好讲完最后一道大题。“作业是试卷后五页,周一交。好了,放学吧。” 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讨论着周末的计划。崔梅却不慌不忙,仔细地将试卷叠好,放进文件夹,又确认了一遍所有的书本都按照大小排列整齐。这种近乎强迫症的整理习惯是她为数不多的奢侈之一,仿佛通过维持外部的秩序,能够稍稍控制内心的混乱。 “崔梅,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班长在门口喊道。 林小雨凑过来,眨眨眼:“是不是保送消息下来了?我听说你有希望...” 崔梅心里微微一颤,表面却不动声色:“不知道,我去看看。” 她背着早已收拾好的书包,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同学们的笑脸、打闹、关于未来的畅想,都像是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那些关于父母的关心、家庭的烦恼,对她而言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崔梅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班主任李老师低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崔梅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李老师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旁边站着学校教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