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有亮,天空是一片萃洗过的靛蓝色,澄澈而深邃。五星级酒店里空调发出细微的气流声,前一晚忘记关的窗户涌入一股微风,将轻薄的米黄色窗帘吹起小小的弧度。 忽然,床上发出了一声惊叫。 “呼......呼......”,她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盯着床头彻夜开着的小夜灯,喘气良久,终于缓过来。 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才六点,她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想睡个回笼觉。但惊醒之后,睡意却仿佛随着梦境中的恐慌而一同销声匿迹,她在被子里窝了十几分钟,心脏还是砰砰跳个不停。 她烦躁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懊恼地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干脆开始回忆那个这些年反反复复做的梦。 昏暗的小路上,她牵着那个人的手,静默地走着,心里藏着隐秘的喜悦。 不知不觉,灯光越来越暗,那个人忽然回了头看她,挣开了她的手。她有些诧异,可那人接着冷冰冰地说,“陈淇,你不懂”。然后决然地转过身,向前快速离开。 她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惊慌,想要叫住那个人,想问一句为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不知所措地追着她离去的方向。可那条路越来越黑,越来越窄,她是极其怕黑的,却仍旧紧紧咬着牙向前跑,就当她快要抓住那个人的衣袖时—— “陈淇,你根本就不懂。” 咚,她一脚踩空,跌倒在地。 再也追不回那个人。 她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这个狼狈的梦,却一次都没有追上过那个人。她曾经以为那个人的面容会此生都难以忘却,可是八年如同弹指一挥,白驹过隙,那个人的面容在她的梦中也越来越模糊。 她尽力地在脑海中回想,勾勒,可仍旧于事无补。 她泄气般把枕头扔到一边,抱着膝盖,丝丝缕缕的委屈一点点攀上心头。 “早啊,淇淇”,静悄悄的早间酒店餐厅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畔轻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她转过头,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早。 “没休息好啊?”,秦畔皱起眉,有点担忧地问。 “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