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今日晴空万里,凌云山漫山遍野挂满红灯笼,红绸自山脚蜿蜒而上,处处喜气洋洋。 唢呐声响起,《凤求凰》的调子充满喜悦,八名壮汉抬起奢华的花轿,在陡峭山路上稳步前行。 青阳绣端坐轿中,听着喜庆的唢呐声,悲从心起,一日之间,自己就要从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变成这荒山上山寨头头的“山郎”,他青阳绣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青阳绣本是锦城富商青阳家的嫡长子,青阳家以酿酒起家,是蜀地赫赫有名的家族,其父和出身蜀绣名门的苏氏联姻后,家族更是如虎添翼,成为当地首富。 他作为嫡子,从小自然是备受宠爱、娇生惯养,可这变故就发生在两年前,母亲苏式病故,青阳绣的父亲没多久就将妾室扶为正妻,那几个庶子也跟着升了身份。 青阳绣知道父亲和母亲只是家族联姻,但二人也是相敬如宾了十几年,青阳绣想他们相处那么多年,也应是有点情意的吧。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父亲的情意消失的如此快,不管是对母亲的还是对他的。 大宴朝当今皇权式微,地方豪强、藩镇节度使并起,沉重的赋税和劳役让一些下层人士组成了山寨,而朝廷无力维持地方治安,使得很多山寨发展壮大,成为不可忽略的势力。 而在各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习俗:当山寨势力壮大到让节度使或豪强们都忌惮时,当地的乡绅或富商会派一名女子上山联姻,若是没有合适女子,在征得寨主同意后,也需派一名“质子”作为“山郎”上山,作为牵制和交易。这“山郎”虽也是结亲,但毕竟是男子,身份尴尬,既非纯粹的人质,也非真正的压寨夫人。 而青阳绣便是父亲送出去的“山郎”,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青阳绣难以置信曾经宠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让自己去做“山郎”,就是因为家族?因为弟弟年幼?他不是没反抗过,但次次都不能让父亲改变想法。 喜轿行至颠簸的路段,青阳绣被颠了一下,扶住窗框,思绪回来,他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火上浇油,愤怒地朝外面大喊道:“会不会抬轿子啊?再如此颠簸,本少爷要下轿了,这亲我不结了!” 外面人听了,心想这哪成啊,这可是头儿要娶的,跑了咋交代,连忙陪笑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