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苏晚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养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医生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手术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加上后期康复,费用大概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 对于曾经的苏家来说,不过是一幅画的钱。可现在,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晚晚,别担心,爸爸这不是还好好的吗?”苏明远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地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得让她心碎。 她强压下眼眶的酸涩,回以一个灿烂的笑:“爸,您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我接了个大单,画廊预付了定金。” 她在撒谎。自从养父的公司破产后,从前那些巴结奉承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她一个还没毕业的美术生,那些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哪来的大单? 但苏明远信了。他艰难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我的晚晚长大了,能扛事了。但别太累,爸爸舍不得……” 看着他重新闭眼睡去,苏晚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将脸埋进掌心。 公司破产,房子抵押,养父积劳成疾突发脑溢血……这半年来,生活的重拳一记比一记狠,毫不留情地砸在她身上。曾经被养父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公主,如今连他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苏小姐?”一个沉稳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晚猛地抬头,眼前站着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气质精干而疏离。 “你是?” “我叫周谨,是陆寒琛先生的特别助理。”男人递上一张名片,纯黑色的卡纸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极简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陆寒琛。 这个名字在A市无人不知。陆氏集团的掌权者,商业帝国的王者,一个仅用五年就将家族企业市值翻了几番的传奇人物。 也是……间接导致苏家破产的推手之一。养父的公司,就是在陆氏主导的那场商业围剿中资金链断裂的。 苏晚瞬间警惕起来:“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