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Y市天气已经开始转暖,街道两边行道树都开出了大片粉粉白白的花,宛如一团香云,不过春色迷人是迷人,就是对鼻炎患者太不友好。 街上不少人都带上防花粉的口罩,步伐匆匆,唯有站在街头的两个年轻人正姿态闲适地欣赏着树上的花。 两个年轻人都长得不错,特别是站左边的那位更是外貌突出,五官俊秀,右眼下还长有一颗浅褐色的泪痣,给他凭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章修凡看了宋棂一眼又一眼,只觉得浑身难受极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俊俏小伙,怎么到了宋棂身边就被衬成了“鱼目”,他看宋棂只顾着装高雅赏花,最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朝着他问道:“你不是从来不走马穴吗?怎么突然挪窝了?” “我在S市是火穴大转了,不少人看我不顺眼呢,我这不逃难来了。” 宋棂转头对着他眨眨眼,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忧郁,看起来就惹人心怜。 走马穴就是他们这圈子的行话了,就是总是换地方赚钱的意思,而火穴大转就是指赚了大钱。 章修凡是在景区、城隍庙、古玩街这样的地方卖木制品和风水物件的,木制品没有商标,全都是现代的手工艺品,所以能卖多少钱全靠嘴皮子吹。 至于风水物件嘛,他祖上就是木匠,俗话说得好,“十匠九难缠,木匠鬼不缠”,所以他也会点家传手艺,这种东西卖出去就是看缘分了,但是一开张就能吃半年。 宋棂则是做金点的,就是专门给人算卦相面消灾解难的,他父母早亡,十来岁给亲戚赶出来在街上游荡时,被师父捡了回去就入了这一行,只是他师父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灵性,路子走的是一腥到底(全是假的),也就是俗称的江湖骗子,只能教他腥盘的技巧,后来他自己把他师父收集的那些“专业书籍”给看完了,两人才不做腥盘了。 虽然他是自学的,使的全是野路子,也就只能解决点小灾小难,但是他长得好,又会“演戏”,所以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 章修凡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看他的表情后就后退一大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干啥了?你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追杀了吧??” 宋棂一脸伤心:“你就这样想我?”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