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荒庙,阵阵寒风穿堂而过。 她蜷缩在佛像下,借着那微弱烛光取暖,身上裹着从乱葬岗拾回的破旧草席,寒风却依旧穿席而过,冻得她瑟瑟发抖。 庙外,时不时响起马蹄声。 她跟着呼吸骤停,只得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待声音逐渐远去后,才松口气。 这种被日日追杀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她出身显贵,自幼金尊玉贵,落得如今落魄下场,还是因得罪了如今恶名昭著的奸臣。 只因早年她退掉了门穷酸的娃娃亲,谁料人一路平步青云,从一介布衣到把持朝政。 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在他得势后不久,她爹娘就被下放诏狱,兄长身为文臣却被派往岭南,带兵打仗。 只剩她,因早早被送往他地,躲过一劫。 在听闻事情后,她匆匆赶往京城,却受到一路追杀,被逼的躲到这破庙,饥肠辘辘,瑟瑟发抖。 庙内漆黑一片,她哆嗦着手去点香烛,微微烛光在黑夜中摇曳。 她望着上方的佛像,双手合十,低垂着头,默声祈祷。 满天神佛在上,若能让小女遇见那奸臣,以报血海深仇,哪怕不再轮回,永坠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忽然,飘来阵风,烛灭了。 庙外响起阵乒乓声,她半佝偻着身探头望去。 轿辇缓缓驶来。 那人被人扶着下马车,时不时捂着轻咳,穿着身绛紫衣衫。 一时,心跳如锣鼓喧天 。 她日思夜盼,总算等到这日。 他一步三咳,身姿孱弱,身边守着的护卫寥寥无几,再无比这更好的下手之机。 “她真在此处?” “回大人,郡主自从边境遁逃后,一路北上,再听闻消息是,东街一酒楼,捡食的多了个容貌尽毁的女乞。” “倒是个可怜见的。” 她这一路受了不少鄙夷,却从未有一刻,令她如此躁动,难堪。 似有似无的视线掠过上方的佛像,呼吸陡然停滞,她咽了咽口水,握紧袖口处藏的匕首。 她不敢贸然探头,直到听到声音逐渐平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