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江城云顶山庄。 乌云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絮,层层叠叠压在苏家别墅上方。夜风本该带着春日的暖意,此刻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撩起林玄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他心底的不安。山庄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在狂风中摇晃,投下的影子扭曲如鬼魅。那些影子在林玄的天眼中,分明是垂死挣扎的残魂。 他搬着沉重的礼盒,手腕上的青筋在苍白肤色下若隐若现。礼盒里装的是赵天宇送来的贺礼——一块号称\"请高僧开过光\"的玉观音。但在林玄的玄门天眼之下,那观音像内部盘旋着浓稠如墨的煞气,像条冬眠的毒蛇,只等寿宴正时,便要给老太君致命一击。 \"林玄!你眼瞎啊?赵公子的礼物放左边,你个土包子别碰脏了!\"管家王福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这一脚踹得不重,但角度刁钻,普通人早己跪倒。林玄却像提前预知般,膝盖微微一屈,顺势把礼盒稳稳放在青龙位上。那位置看似尊贵,实则是整个别墅煞气汇聚的\"龙眼\"。礼盒放下的瞬间,他指尖悄然弹出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金光,将玉观音内的煞气暂时压制。 \"对不起福伯,我下次注意。\"他低声下气地道歉,眼神却扫过山庄的布局。 左青龙位埋丧门钉,右白虎位镇阴煞石,正南方离火位被人改了水道,引的是\"黄泉引水\"的格局。这摆明了是内行人做的局,而且是个高手。林玄心里冷笑:苏家这是得罪了哪个风水大家?这手笔,是要灭门啊... 他正想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轰鸣着驶入山庄。车门打开,江城西少之首的赵天宇跨步而出,身后跟着八个黑衣保镖,排场大得像皇帝出巡。 \"哟,这不是清雪那位'神仙'老公吗?\"赵天宇瞥了眼林玄胸前\"迎宾\"的红绸带,嗤笑道,\"听说你三年前是流浪汉?现在能穿西装迎宾,也算阶级跨越了。这衣服租一天不少钱吧?\" \"赵公子见笑,\"林玄憨笑,顺手扶正那顶滑稽的生日帽,\"是清雪她妈用浩天的旧衣服改的,没花钱。浩天这三年个子长得快,衣服都是新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佣人拼命憋笑。赵天宇脸色微变——他听出了弦外之音:林玄在苏家三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