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脏破裂,头受重击,右眼被挖,手脚筋断裂,更别说面容已毁,鞭痕露骨,旧伤生蛆。” “姑娘啊,这孩子救回来,也注定是要受苦的呀!” 苍老的声音在药香浓郁的济民堂内室中响起,一身素衣的老者抬抬手,示意徒弟过来给褥子上血肉模糊的人影处理一下正在流脓的伤口。 见站在布帘边上的女子还在皱着眉头擦拭沾满灰尘与血迹的手指,老者接过徒弟手中的金锭,走向女子,再次开口。 “姑娘,哪怕是老朽,也无法断言能把这孩子救回来。这钱先还给你,救与不救,由你决定。” 女子没有停下擦拭手指的动作,也没有接过金子。 看了看褥子上的人影,女子才说了进济民堂的第二句话,“能弄醒他吗?” 第一句话是——“救他。” 老者也没有收回递出金子的动作,思索了一下,才迟疑道,“可以,但老朽怕他醒来就撑不过去了。” 女子没有任何犹豫,“弄醒他,活不活,由他自己决定。” “好,待老朽给这孩子处理过伤口后,就用针灸唤醒这孩子。” …… 祁羡是被一个少年的惊呼声吵醒的,那声音实在刺耳,却把浑身疼痛的他从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中唤醒。 身上到处都是令人痛不欲生的撕裂感,祁羡勉强睁开尚能使用的左眼,就见到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正盯着自己下身,表情惊慌。 “寻花巷!他是寻花巷的人!”少年人神情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吓人的东西。 寻花巷,啊,寻花巷。 我现在是寻花巷的物件啊。祁羡勉强想到,随即又忍不住扯动受伤的嘴角轻轻笑了笑。 是呀,我已经不是祁家嫡子了。 祁家,已经没了。 “寻花巷?那是什么?”冷淡的女声响起,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祁羡想看看说话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却连扭头的力气没有。 小小少年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了看左边,又将脑袋扭到右边,这才开口。 “寻花巷就是江水城最吓人的地方,那条街是城主大人的产业,吃人不吐骨头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