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夏,我的名字。我将我的普通这样描述: 我是一粒被遗忘在教室角落的尘埃,漂浮在午后三点半的阳光里。 光柱如同透明的琥珀,将无数像我一样的微尘凝固其中,赋予我们短暂的璀璨。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旧书本,以及某种属于青春期的躁动与倦怠混合的气息。 我的世界,通常是由这些细微的、不被察觉的事物构成的。 比如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新抽出的、带着怯意的嫩芽;比如前座同学校服领口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脱线;比如黑板擦划过满是公式的黑板时,扬起的白色烟尘如何缓缓沉降。 我习惯于观察,习惯于沉默,习惯于将自己缩得很小,小到几乎不占用任何空间,不发出任何声响。 这样,让我感觉安全。 直到她的出现,像一道过于锐利的光,劈开我这潭温吞的、近乎停滞的死水。 她叫徐清弦。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清冷又傲慢的韵律。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不是在什么浪漫的邂逅场景,而是在一次枯燥的物理课上。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电磁感应,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我正盯着窗外一棵银杏树,看树叶如何被风一片片地数过。 然后,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滑过斜前方她的侧影。 她坐得笔直,但并非全神贯注的姿势。 一只手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在肩上的黑发。 阳光恰好勾勒出她脸颊和脖颈的轮廓,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眼神是放空的,望着黑板,却又像穿透了黑板,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无人能抵达的彼岸。 那种疏离感,像在她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玻璃墙。 突然,她似乎对物理老师的某个表述产生了异议,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聊了。 她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那动作很快,像蜻蜓点水,瞬间就恢复了原状。 但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挑衅的不耐烦。 那不是厌烦,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