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界」 空间在此地臣服,时间在此地蜿蜒。并非漆黑虚空,而是一片被柔和光辉充斥的“无垠”,这光辉源自中央那株无法用任何世间尺度衡量的巨树。 它的根系如同虬结的银河,扎入视界之外的混沌;树冠则没入更高维度的虚无,洒下如纱如雾的光晕。 这里是“枝界”,超脱于万界之上的夹缝空间。在此地,规则、物理、乃至因果,皆由此地主人绛离的心意编织与改写。 此刻,巨树最低也最宏伟的一根横枝上,四道身影于弥漫的灵光中由虚化实,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被同一意念唤醒。 最先凝聚成形的是烈崧。他的降临带着一股蛮横的“存在感”,仿佛一颗恒星被强行压缩成人形。蓝绿色的皮肤下,有熔岩般的暗红纹路在缓慢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的火星,在他周身盘旋。 他足有常人三倍高大,仅仅是站立,其重量就让脚下那琉璃般坚硬的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微鸣。 他开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周遭的空间粒子,如同地核深处的咆哮:“一个偷了几滴脏血的虫子,也敢妄称‘鬼’?捏碎便是!” 几乎同时,一道优雅的声线切了进来,如同冰泉滴落玉盘。 “烈崧,为这等残次品动怒,平白失了格调。”律司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倚靠在一段如玉的枝桠旁,手中那柄泣血般殷红的纸伞并未打开,只是随意地搭在肩头。银白的长发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血色的瞳孔狭长,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挑剔目光。 此刻,他伸出另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将烈崧散发出的部分灼热气息无声息地导引入虚空。 “一个怕死怕到畸形的可怜虫,连自己的形态都控不稳,只会用原始欲望造出一堆丑陋的残次品。”他的轻蔑毫不掩饰,“可悲,又可笑。” 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绮玄的身影从这涟漪中心袅袅升起,如鬼似魅。 她身着玄色华服,其上用暗金丝线绣满了不断变幻的诡异符文,宽大的袖摆和曳地的裙裾如同活物的触须,在无风的枝界中自行飘动。她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视线扫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