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海国,珩王政十九年。 春寒料峭,柳发新芽。 宫门内阙楼两侧的夹道上,公主送嫁车仗一眼望不见尽头。金甲骑卫列队在前,旌旗猎猎,鼓车随后,只待吉时一到,便鸣鼓开路。 “汐珠。” 汐珠正准备上嫁车,听到这声唤,她身形一顿,片刻后才转过身。 “赵将军。”她淡淡回道。 汐珠不知此时赵翊为何又来纠缠,想起前日赵翊对她说的那番胡言乱语,她又尴尬又气愤。 她从没想过,赵翊会对她有那种心思。两人是表兄妹关系,他们年龄相近,幼时经常玩在一起,但她从来只把他视作兄长。 那日赵翊居然提出要与她……私定终身,带她远走高飞。 这简直荒唐! 和亲已成定局,身为瀛海国长公主,她有她必须担起的责任,她怎可能置瀛海百万民众于不顾?! 今日无论他如何纠缠,她都不会答应! 赵翊牵着马,晨光打在他背后,令汐珠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公主,请允许臣送嫁。”赵翊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后请求。 汐珠一愣,赵翊乃汐珠的大姑母昭阳公主的独子,自幼天资卓绝,十四便披甲上阵,伐寇屡建奇功,深受父王重视。他素来骄傲,性子桀骜不驯,平日相处,向来随性无拘,她从未见过赵翊如此克制守礼的模样。 想到他们往日的情谊,汐珠不禁有些心软,她软下语气拒绝:“翊表兄,此去千里,你掌管宫廷卫戍,身居要职,怎可擅离……” “汐珠!你听我……”见汐珠神色稍缓,赵翊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起身,似是急切要解释什么,竟不顾礼教伸手向汐珠抓去。 汐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甩袖推拒。 赵翊只觉胸前一股巨力袭来,身体顿时不受控地向后飞去,撞在他身后的战马上。战马被撞得踉跄后退,顿时受惊,嘶鸣着直立而起,前蹄踩向倒地的赵翊! 赵翊身手矫健,就算此时胸口剧痛如被大石扫过,也立即翻滚着躲闪开马蹄,只是身形狼狈,一身明光铠顿时变得灰扑扑,连身后的玄色大氅都撕破了个大洞,破破烂烂地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