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往前走,不要停,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充满悲伤和绝望的女声,就像是一把利剑,划破了安睡的昳丽男子。 “娘,娘,娘。” “不要!” 暮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面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他又梦到了四岁那年那一幕。 入眼的是遍地尸骸,上到白发老人,下到几岁稚童,一百零八口,鲜血泊泊,侵染了整个山谷。 他被平常温柔贤淑,走路快了就要微喘的娘亲抱着狂奔,而那只拿银针救世济仁的双手,也握上了长剑,上面还在滴着血,她的身形分明很瘦弱,面容也极为狼狈,浑身都是伤痕,眼神却格外的坚定,要为他拼杀出一条血路。 他被封了声音,说不了话,只能任由娘亲把他放进枯井里。 他跌倒在枯井底部,奋力的想要往上爬,想要去找娘亲,想要去找父亲,想要去找弟弟妹妹,手上磨出了斑斑血迹,他也感觉不到疼。 可他怎么都上不去,猛然间,感觉银光沾沾,他抬头。 娘亲横躺在枯井口上,一柄长刀穿透了她腹部,刀尖滴着血,缓缓落在了他脸上,滑入嘴里,是那般的苦涩。 他大喊,却无音,他娘亲也没有再听到他最后的一声娘亲。 “咕咕~”担忧的叫声传来,一只浑身雪白的大兔子,蹦上来,蹲在暮景面前,红的宛如宝石一样的眼睛,担忧的望着他,好似在问:‘主人,你怎么了?’ 暮景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没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以后,就是我们为所欲为了。” 暮景抱起小兔子,掩下眼里的阴鸷,朝着洗漱台走去。 十几年没有做过这个梦了,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后,竟然会频繁出现这个梦境。 · 修仙界七大宗门交汇处的玉璘镇。 繁华、喧闹、热烈,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酒楼大堂里,暮景靠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下面街道来来往往,背着长剑,提着菜篮,吆喝笑喊,带着弟子张扬过市的各色人群,唇角微扬。 真是,好一番盛景啊。 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几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