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灼热,冰冷的窒息感,最后是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赵明月最后的意识,定格在美食大赛决赛现场那盏造价不菲、据说是意大利名师设计的水晶吊灯,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其身份的姿态轰然砸落,视野被刺目的光芒和黑暗交替吞噬。 再睁眼,天旋地转。 入目的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仿佛被烽烟浸染过的天空。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泥土的腥气、汗液的酸馊,以及某种……牲畜和垃圾混合的、属于古代市井的独特气息。 她躺在一个堆满破烂家什、四面漏风的破败屋檐下,身下是硌人的、带着霉味的干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叫嚣着疼痛和虚弱。这绝不是她那具因为常年颠勺而锻炼得相当结实的二十四岁主厨身体! 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变故中理清头绪,一阵杂乱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由远及近,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废墟。 “搜!仔细搜!大王严令,清查所有无验传之流民!一个不许放过!” 流民?验传?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赵明月心头猛地一紧。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低头审视自己——瘦小的骨架套在一身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粗糙扎人的麻布短褐里,头发像是被胡乱用草绳束在头顶,胸口……一片怪异的平坦,却有种被紧紧束缚的闷胀感传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入衣内,触手是层层叠叠、紧紧缠绕的布条。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这身体,分明是个尚未完全发育的少女!女扮男装?! “嘿!这儿还猫着一个!”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赵明月抬头,看到一个手持长戟、身着玄色皮质甲胄的秦兵,正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无主的货物。“小子,你的验传呢?拿出来!” 验传?是身份证和路引?赵明月的心脏疯狂擂鼓,二十四岁的灵魂在十六岁的躯壳里拼命运转。她脸上挤出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茫然与惶恐,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它听起来更沙哑粗粝些:“军、军爷……小的,小的验传不慎遗失……正在想法子补办……” “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