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过世的第三个年头,我差不多已经把我奶奶那本堪比“阴间百科全书”的笔记刻进dna里了。里面记载的法子五花八门,有的救人,有的伤己,有的则是在刀尖上跳舞,比如那页被奶奶用朱砂重点标注的 【铜钱问路】。 字迹旁画着三枚叠放的铜钱,最上面那枚被特意圈出,旁边是触目惊心的警告:“此法凶险,非绝境不用。” 具体操作是:取前朝盛世所铸、承载过人间烟火气的铜钱三枚,浸入纯阳雄鸡的冠血,再曝晒足足七个日头,汲取足够的阴阳交替之气。问路时,需在子时阴气最盛之处,将铜钱垂直叠放,心中默念所求之事,然后放手任其跌落。卦象的关键,只在于最上方那枚铜钱,其字面所指示的方位,便是冥冥中指引的“生路”。 但笔记最后那句用更深的墨迹写下的告诫,我每次想起都心头一凛:“传闻此法是与未知存在做交易,问得越多,代价越大。一次只问一事,一夜不可再问。” 这玩意儿,就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核武器”,轻易不敢动用。 毕业了,我们这伙从龙国南城清微道士学院出来的“专业人士”,既没去考编也没去捉鬼公司应聘,而是成了龙国特调处的临时工。编制外的,钱照拿,活儿照干,就是福利差了点,但自由度极高。团队六人――我(鱼小七)、林小雨、莫怀远、张林、金多多、亚雅――全托“土豪金”的福,住进了他在龙国南城提供的大别墅,美其名曰“团队作战指挥中心”。 这天,我们正为晚上是吃火锅还是烧烤进行激烈辩论(主要取决于亚雅的心情),我手腕上奶奶留的雷击桃木牌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烫。紧接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南宫朔――南城特调处那个身高腿长、但一打电话准没好事的大队长。 “小七,团队有空吗?南城老居民区这边,有栋凶宅,邪性得紧。”南宫朔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前后三任屋主,没一个善终。最新搬进去那家,男主人失踪快半个月,女主人和两个孩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邻居报警说臭气熏天,但我们的人进去,除了冷,什么也查不到。最棘手的是,我们两个先期探查的兄弟折里面了,一个高烧胡话,一个昏迷不醒。” 他顿了顿,语气沉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