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怎么老下雨。” 客栈外大雨瓢泼,店小二嘀咕着关上木窗,将嘈杂不绝的雨声隔绝在外。客堂内人不多,这一安静下来,就只听得些零星的低谈声。 “新来的,来。” 掌柜招手唤他过去,交代说:“把酒给那桌的仙师们端去,还有这碟牛肉,就说是送的下酒菜。” 小二赶忙应下,将酒肉端去客堂另一角。数名修士正围坐在桌旁聊天,酒肉送到后,他们只扫了眼,点点头,便继续说话了。 回到柜台边,小二好奇问:“这几位是哪个门派的仙师?看着好生厉害。” “散仙,腰上没挂牌子。”掌柜并不稀奇,“要论厉害,还比不上前天走的几位剑修,那可都是汴中太奕楼的弟子。” 小二刚来店里,见识不多,但也是知道太奕楼的。 自上届仙门大比后,修真界便有了六派十杰之论:六派是指实力雄厚的六大门派,十杰则是从大比中脱颖而出的十名青年才杰。这太奕楼正是六派之一,声势最为烜赫,是当今的海内第一仙门。 小二不由猜道:“那最厉害的修士,想必也是太奕楼的弟子吧?” “现在自然是。”掌柜说完又摇了摇头,“但比起几十年前的那一位…就差得太远了。” 小二:“哪一位?” 掌柜:“十杰魁首,也是前昆仑山掌门之徒,李……” “李兄,你可算回来了!” 兀然响起的招呼声打断了掌柜的话,两人齐齐一怔,寻声望去,恰巧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踏门而入。 来人戴着箬笠,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腰间既无符牌又无剑,大概也是个散修。 他进来得悄无声息,楼内倏尔倒灌进一阵潮湿的冷风,令小二不禁打了个哆嗦。 角落那桌的修士方才还对小二爱答不理,眼下全起身迎了上去,态度很殷勤。戴笠人却没说话,进门后掸了掸淋湿的衣袂,只手摘下箬笠—— 是个年轻却样貌平庸的青年。 皮肤虽白,五官也算清秀周正,但毫无特点,属于一头扎进人堆里都难找的路人长相。 见状,小二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