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合上病历本,对坐在对面的女孩露出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微笑。 “小雅,我们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你做得很好,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这就是改变的第一步。” 对面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眶还红着,但神情明显比一小时前刚进来时松快了许多。她捏着纸巾,有些不好意思:“林医生,谢谢你……每次跟你聊完,我都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晚起身送她到门口,声音轻柔却坚定,“记住我们的约定:每天至少找出三件让自己感到‘我还不错’的小事,记下来。下周同一时间,我想听听你的清单。” 送走患者,林晚回到办公桌前,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8:47。 窗外的城市已亮起灯火,诊室所在的写字楼安静下来。她习惯性地复盘今天最后这场咨询——边缘型人格障碍伴随抑郁倾向,原生家庭创伤明显,但有很强的求助意愿和自省能力,预后应该不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林晚点开,中年女性带着刻意亲近的声音响起:“晚晚啊,下班了吗?妈妈跟你说,上次李阿姨介绍的那个王先生,真的条件特别好,海归博士,在投行工作,年纪也合适。你这周一定要抽空见见……” 林晚按掉语音,没听完。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此刻在暮色中显得既熟悉又疏离。 作为一名年轻的金牌心理咨询师,她擅长剖析他人的情感困境,引导他们走向疗愈。可轮到自己时,那些关于“亲密关系”“无条件的爱”的理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父母离异后各自重组家庭,她像个多余的物件被推来推去。长大后,她用极高的智商和同理心构建了坚固的职业外壳,却始终无法在情感上真正信任任何人。 系统而规律的提示音响起,是她的日程提醒:【19:00,城西福利院,月度志愿咨询】。 林晚迅速整理好情绪,拿起外套和公文包。这是她坚持了三年的公益项目,每月最后一个周五晚上,去福利院为孩子们和工作人员提供免费心理咨询。 电梯下行时,她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