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许骑风这个名字起得就不好,哪里有女人起这种名字的?” “就是啊,行事作风和她长姐许姚相比,完全不堪入目,仗着儿时的那点情分胡作非为,那几位都明里暗里推拒多少次了,居然还舔着脸往上凑,真不要脸!” “估计那几位都快烦死她了,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招人厌恶,瞧瞧,为了博人眼球又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撞向那盏茶的。” 赏花宴上,角落里的几位贵女望着那个淋了半身茶水的身影,各自用团扇掩着自己的唇,小声议论起来,在对方因为要去更换衣物而靠近时,又顺滑地把话题转向了此宴的名菊“飞鸟美人”。 来者正是她们每次宴会必定会议论的对象,朝内三品官员许诸家的庶女,许骑风。 在许骑风路过时,贵女圈中不知是谁,故意以一种小但大家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有的人啊,就是水性杨花,连眼色都看不懂,也不知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水性杨花。 许骑风脚步不停,想了想这个词,面上不显,心里却悄悄笑起来—— 水性杨花啊,那很美了。 她幼时曾与生母游湖:天上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碧绿的湖,湖面上飘着纯白的花,她们母女坐着小船,母亲牵着她的手,带她捞了一朵还淌着水珠的三瓣,告诉她,这是海菜花,也叫杨花。 母亲说这种花很轻盈,湖水流动着,杨花伴着绿色茎叶飘在湖面上,随波浮摇,就像白云落在青山旁,自由自在。 因为年纪还小,再加上这花被母亲形容得那么美好,许骑风就想着把花带回住处,养起来。 母亲没有拦她,看着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默了一小会儿后,点头应了。 许骑风把花养在了屋里,一开始还仔细地看顾它,但后面,因为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没怎么注意,再想起来的时候,花已经谢了。 原本雪白饱满的花瓣枯败着倒伏在水上,在短短数日内,发黄、沉底、腐烂。 自此,她明白有的东西是不适合被摘下带走的,它在自然中才能更快活地生长。 母亲名为林婊珠,出生自江州巴陵,是商户女,打得一手好...